《宁为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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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小公爷注意到小姑娘眼圈通红,一下子也是有点懵。他仔细回想,将才也没把她怎样,怎么就要哭了?
“玉姐儿。”一个声音从卞小公爷身后的大门外传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沈玉珠脸上肉眼可见的喜色,紧接着,卞小公爷就瞧见面前的小姑娘宛若飞鸟投林般绕开他扑了过去。
“姑姑!”沈玉珠只觉有了主心骨,她嗅着姑姑身上恬淡的桃花香,便觉那日在赏花宴上的不安和害怕也都一并消失了。
沈宁音抱着侄女,她虽不长沈玉珠几岁,但疼爱也是真心的。安抚两句之后,目光就警惕地落在了卞小公爷身上。
卞家子弟都颇为低调,沈宁音前世时也不曾见着过,她不认识。
但门阀公子周身的气度皆是打小就养起来的,沈宁音鉴于前世今生两任夫婿的印象看,对眼前这厮便更警惕了。
“这位公子,不知内侄女可有什么得罪之处?”
卞小公爷脸上露出个自然而然的笑:“没有……”
他话音刚落,沈宁音便不软不硬道:“既没有,那妾身就将内侄女带走了,公子有什么事儿就请自便吧。”
沈宁音话罢拉着沈玉珠就往里走了。
卞小公爷堪堪愣住,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失笑——从小到大,他去到何处不是旁人捧着让着的?何曾吃过这等软钉子。
他揽着衣摆往里去,还没迈过二门便听着不远处树荫下隐约传来仆从的议论声,诸如什么“泼皮、无赖、登徒子”云云。
卞小公爷一蹙眉,脚步就停了下来,转头去看时,只瞥见几个背影。
长随见他停下,便也站在一旁听吩咐,却只听着自家主子略略侧头,小声问:“小爷看起来像那什么……‘泼皮、无赖,登徒子’?”
长随乍一听询问,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像什么?”
卞小公爷有些恼:“登徒子!”他说出口又觉着这粗鄙之语声音大抵是大了些。
长随被敲了下脑袋,连忙道:“不像不像……”
“小爷就不该问你。”卞小公爷瞪了长随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沈宁音这会儿已经到了大厅边上,从窗旁瞥了下,人甚是齐全,她知晓沈弦思一多半是故意闹的,却不知竟闹得这般大的阵仗。
沈宁音一时又想起昌平侯府那件事,薛岚简直似个泼皮无赖行径,竟然好不躲藏,径直把人给打晕了!
虽说那样的情况委实紧急,可是薛岚倒是走了,留下她一个要怎么收拾烂摊子?!
现在而今眼皮下,秦耀阳还昏迷在床上呢。沈宁音这会儿有由头回了娘家,可等她一回去,要怎样同秦耀阳交代?
一时间这么多事,沈宁音只觉脑仁儿疼。
她耐着性子暂时安抚好受惊的沈玉珠,这才寻了个仆从询问侍郎府发生的缘故。
“还不是那未来新姑爷,还是个读书人哩,竟是个泼皮无赖登徒子,非要见思姑娘。”婆子愤愤指着屋里的冷元景咬牙小声说着。
听着那形容,沈宁音心情有点复杂,见婆子收了声,她吩咐:“接着说。”
“冷家姑爷非要闯进府邸,也不知送了个什么礼给思姑娘房里,姑娘大抵是心软,就悄悄地见了他。”
“后来呢?”沈宁音听到这儿,倒不觉着沈弦思真个会心软,她比这些人都了解沈弦思的心思。
沈弦思冷元景也并没有侍郎府所有人看到的、以为的那么爱冷元景,否则,前世的时候她也不会在嫁进昌平侯府之后不足一年便下药想跟秦耀阳圆房。
“后来。”婆子看了一眼屋子里,眼神有些闪烁:“后来四姑娘就当着皇城司官爷的面儿抓着白绫上府门口去了。”
沈宁音眉头紧皱,冷睨着那婆子:“你可莫要瞒我,若是因着你欺瞒,让本夫人错判了局势,到时候可帮衬不了咱们家。”
听了这话,婆子脸色一白,连忙事无巨细将内情讲了个圆满。
沈宁音是说路过后头跨院儿的时候隐约看见好些人守在门口。她出嫁之前,那院子根本就没住人,沈家表面光鲜,沈夫人又是个小家子气的,断不会为着排场就掏银子命人专门值守一个空院子。
却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朱侍郎家里来过了人,这边一点头,朱家连聘礼都急匆匆送过来了!要聘的,就是是沈弦思!
沈宁音脸色气得有些发白,帕子都快掐出个洞来了。
专程写信千叮咛万嘱咐,果真自家那位便宜爹就非要当做了耳旁风!
“现在好了,我的儿都这样了,你满意了?!”沈夫人哭着趴在沈弦思的身上,边哭边指着冷元景,又看了一圈周遭的人:“弦思若然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个个都脱不得干系!”
冷元景脸色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好似又忌惮四周的皇城司番子与胥吏。
领头的番子一身官衣,腰间挂着的,是百户的腰牌,蹙了蹙眉倒是先开了口:“本官是奉命来问话的,你们的家事,就不便参与了。”
沈宁音见番子虽这般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反倒若有似无地落在床上躺着的沈弦思脸上。
沈定山此刻的脸色尤其难看,听了皇城司番子的话就更显窘迫了。
沈宁音真真是怒其不争,见小利而忘义,一女许了两家婚,她写信提醒已然是仁至义尽了。
冷元景听了番子们不掺和这等话,表情放松了些许,转眸之际又看着了沈宁音走进来。
男人愣怔了一瞬,眉目好似是都亮了几分,冷元景挺直了背脊大声道:“沈伯母,咱们两家可是把婚期都商定好了,就在年尾。小婿回去姑苏便要使人来接亲的。”他说到这儿,素来俊美的脸庞染上几分狰狞,拔高了声音:“我与思儿两情相悦,如今她竟被你们许给朱侍郎家!简直荒唐可耻!”
那皇城司番子虽则放话不想掺和,但听了也是直皱眉。在上京城,但凡是体面人家,也没有这般不讲究的。
沈夫人一听就急了,她被下人搀扶着起来,一脸悲愤地驳斥:“冷四郎,你这说的什么话?这门亲事本就不是咱们家给思儿定下的。如今思儿从姑苏接回来了,旁人订下的事儿,自然就做不得数!”
“什么意思?!”冷元景眼睛里泛着不易察觉的冷寒,这样的表情沈宁音前世太熟悉了。
冷元景前世为官之时,每当他想要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儿,便是这等表情。
甚至当他在沈宁音缠绵病榻时日无多时,公然将旧相好沈弦思接进门做续弦时,也曾是这般表情。
沈宁音从前只以为他是变坏了,如今方知,他本性便是如此。前世的桩桩件件败坏老师名声的事儿,冷元景便是处心积虑找旁人来背这个锅。
此刻一想到老师孙靖元,前世竟被自己带累收了个中山狼做弟子,沈宁音只有愧疚和心疼。
这一切念头不过是瞬息间,下一刹,沈宁音便听见沈夫人有恃无恐的声音:“你说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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