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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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与见天色不早,示意他可以跪安了,焚宠忙道:“主子别急,还有件要紧事,齐君下旨召回了一个人,这个人主子也听说过,齐国的镇远将军聂晟。”
庄与道:“是个很有名气的人物,齐国四将一尉,如今,只剩你和他了。”
焚宠点头,“齐国鼎盛时期,崔槐为太尉,左将军王乘,右将军李铘分管齐东齐西,大将军崔韧被我取而代之,在都城掌禁军军权,此外,便是镇远将军聂晟。这几年,左右将军各自遇难,太尉崔槐被刺杀,却是只有我和他了。”
“说来,齐国的大将军、左右将军皆战功赫赫,但其实镇远将军聂晟这个人,比左右将军更得齐君的器重。齐国在诸国间一向活跃,又汇聚大量金银财富,齐国在乱世纷争的漩涡中心依旧能安受太平,聂晟功不可没。左右将军死后,顶上来的人皆不成器,恩宠也是一般,后来齐君更是将二将手下的兵卒各划分出去一半组成护境军前往边境,齐君亲掌兵权,镇远将军直听君令。聂晟,就好护住齐国的一面隐形的铜墙铁壁,平常会被忽视,可一旦撞上,必然头破血流。”
庄与沉思片刻,却是一笑,他问焚宠道:“你与他,谁更厉害些?”
焚宠抬手揭掉灯罩,捻灭了奄奄一息的烛火,阴影落下来柔和了他的面色,他叹口气,半是玩笑半是真:“也许几年前,我还能略胜他一筹,两年前能与他打个平手,如今,我也不能确定还打不打得过他了。”
庄与淡淡笑道:“你若打不过,也无妨,到时候我亲自上去交手好了。”
焚宠忙摆手道:“不敢不敢,我还是勉力一打吧。”
庄与笑着重新点亮了灯烛,“聂晟回来未必是件坏事,既然他对于齐国这般重要,此时召回,可见齐国的确已经强弩之末,已经到了剜肉补疮的地步。”
焚宠将灯罩放回去,免得烛烟熏人,他说:“主子说的是。”又有些难为情地道:“有件事提前跟您说,月勾尘是聂晟的那个……咳咳,那个……心上人。”
庄与微讶:“月勾尘?”他想起在上回焚宠回秦宫跟他商议事情时,似乎是提过一句月勾尘在齐国有人帮他,但他一直以为是妃鸢和墨钤。
焚宠解释道:“聂晟好男风这事儿他自己从来没隐瞒过,原来也有相好,后来月勾尘来了红玉轩,他偶然邂逅,一见倾心,追求了多年。但月勾尘心里有人,不愿跟他,聂晟也没强求过,只处处庇护,两个人交情不错。”
案上薄香轻袅,灯烛流烟,庄与摸着墨玉扳指,低垂的眉眼轻轻的动了一下,没说别的。知他自有打算,焚宠便没再继续说这个。
庄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焚宠道:“他是急召而回,五六日就该到了,齐君很重视,要百官在城外迎接,还要为他张罗举办接风宴。”
庄与闻言而笑,他缓缓地说:“接风宴啊,那我们该为他备份礼才是啊。”
焚宠心领神会,笑着跪答:“主子放心,聂晟将军接风宴上的礼,属下定然会备的让大家都满意。”
庄与侧首,长发滑过肩头落在身前,他望着烛火浅浅的笑:“好,你去办吧。”
……
齐都城外不远有处宽阔的平原,因为百年来都在此迎接凯旋的将军们,所以这里又被叫做“凯旋门”。几日后,聂晟由此归都进城。
景华想瞧瞧这位聂晟将军的风姿,与顾倾骑着马到城门,恰巧碰见了也来看热闹的庄与和他的侍卫折风。
景华有几日没见到庄与了,他骑着马过去,到他身边翻身下来,和人打了招呼,非得要和他搭伙一起过来。路上,听顾倾讲了“凯旋门”典故,景华哈哈笑道:“这要打了败仗的将军回来,经过此处得多尴尬啊。”
庄与看着他也笑了笑,他见人群攒动,像是快来了,便挤到前面一些去,景华也挤进去,挨着他,往远处望。
少顷,焚宠身着将军战袍,脚蹬汗血宝马,带着五千禁军和百位官员从城门来到场地,禁军将四周团团围住,官员身着官服分列两侧,百面大鼓摆开,旌旗蔽空,三丈宽的红毯自城门铺展而来,夹道禁军分列,场面浩大壮阔。
景华轻轻笑道:“就是秦国迎接襄大将军,怕也没有这样大的排场。”
庄与道:“齐国迎接的,可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怎么能不重视呢?”
景华笑觑他一眼:“这齐国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知是救命的,还是送命的。”
庄与含笑未语。
不多时,百鼓齐擂,浩大声势中,远处尘土漫卷,一并三百骑乌亮的黑马飞踏而来,马上将士皆戎装在身,红血白骨洗练过的盔甲散发出慑人的光泽,露出的眼睛冷如修罗。先头的一匹黑马额头有撮白毛,犹如天眼,在三百乌骑中尤为显得特别,马上之人魁梧勇猛,正是聂晟。
转眼迫近,马蹄停息,尘土渐落。
聂晟坐在马上,停在焚宠马前,边境风沙磨砺过的双眼冷坚毅。
军队驻足,一旁的小兵忙麻利地倒酒给归来的将士们接风洗尘,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排的酒碗中忽而划过一道寒光,原本坐在马上的聂晟已经宝刀出鞘,携皓皓一弯寒光向焚宠横扫而去。酒珠还未落地,焚宠已经挑剑迎敌而上,鬼去剑如黑云压城,聂晟的戾月刀似寒月瓢泼,两刀相接,刃光万丈。
景华和庄与挤在人群里观战,前头人头攒动,互相拥挤推搡,分开了二人,折风护在庄与身侧,但周遭都是百姓,只能用身体挡着旁人别碰到主子。前方打到精彩处,百姓们喝彩鼓动,人群越发混乱拥挤,庄与很快便被人群挤到了后面。
景华退出了人群,他过去牵了马到庄与身边,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便不由分说地双手撑住他的腰,把他托举起来放到了马上坐。
庄与坐在马上扶住马鞍,因为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心头砰砰直跳,方才坐稳,马儿便一动,景华竟也踩着马镫上了马来,坐在他后头,手臂自然而然地穿过他腰侧,把住了马缰绳,马儿乱动,折风眼疾手快,在底下拉住了马绳控着马。
“这样看的清楚,”景华在庄与转身用目光询问他的时候解释道:“就一匹马,我也想看,庄君将就一下?”他倾身挨得更近,仿若耳语:“阿与不是要亲近么,若是受不了,可以告诉我。”
方才自以为聪明先一步骑上马得意看戏的顾倾:“……”
庄与没说话,握着马鞍的手指蜷紧了。
景华又忍不住看他的手指,他今日也没有戴那墨玉扳指,没有装饰的十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因撑着马鞍,泛着点红色,景华不由得想,或许他握住自己腰侧的时候,这十指也是这般模样……
人声变得渺远,景华又被那种眩晕迷离笼罩,他挨近庄与乌发,轻嗅他身上的味道,今日他没油那般浓烈的酒香和花气,有一点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是他本身的气味,景华觉得他嗅着这味道便能认出他这个人来……
马儿被喝彩声吓到,忽然跳动着嘶鸣一声,庄与猛然握紧马鞍,景华在晃动里搂住庄与,折风连忙拉紧马绳控马,马儿渐渐安静,周围的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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