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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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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宫建筑横平竖直规肃严整,犹如一方棋盘,以阙楼为中轴左右对称,宫墙外防高达数丈,角楼密布,护城河环绕四周,再往里是整兵布防的阔道,内廷又有城墙,建筑各有规格制式,宫道通明平整,前朝后殿有明确分界,后宫宫苑布列规整,亦有几处园子装饰,宋宫的御花园是请了吴国宫中的御匠前来设计修建的,吴国建筑讲究精致,尤其是这园林小景,四季八方十二时皆有韵味。

吴国地处南方鲜少落雪,御匠手底积压的好些个冬日小品的建筑终于能在宋宫大展拳脚,是以这座园子,冬日里赏去是最也精巧雅致匠心独运的。只是此时还未落得大雪,红梅也还未开,不过,单是前昨夜里飘的一场小雪,修得青竹琼枝,翠松玉稍,也酿出些许冬日琼玉清丽的韵味儿了。

落了雪沫的翠竹一丛丛,掩映着一方八角飞檐的暖亭,阳光明媚,照的修竹青翠欲滴,雪色晶莹剔透。

亭子里,这样好的晴光也没将梅青沉凤眸里的悲愁驱散,他眼底隐隐还有青黑,探头看了眼炉上的茶水,然后叹了口气看着庄与,低声抱怨道:“那把长枪本还需要半个月才能锻造完成,为了你,我可是日夜不休忙活好几天呢!””

庄与浅笑如泉,舀了滚开的茶水在他杯中,道:“你我的交情,说谢就太客气了,来,我请你喝茶。”

梅青沉这才有个好脸色,伸手端茶喝,碰到茶杯被烫的缩回来,烫到的手指捏着耳垂揉了揉,又道:“此回前来,你借的是我无涯山庄一个工匠先生的名头,可我觉得宋王瞧着你的眼神竟比看到我还热枕,还透着股子怪异,莫不会他猜出你是谁了吧!”这么一说他马上担忧起来:“总觉得这宋宫阴森森的,不是该长久待着的地方。”又望着四周琼景,愈发忧心:“未至小雪,便已下雪,实在古怪。”

说着,像是真的感受到什么脊背发凉的东西,抖了下肩膀,眼睛四处瞟了一圈。扫过竹丛时,恰看到一抹未敛尽的裙角,立马皱起眉,整了整袖子,清咳了一声,不失威严地低声喝到:“谁在哪里?出来!”

躲在竹丛后的重姒正用扇子压低枝叶偷瞧,被这一喝,扇子上的力道一松,竹枝啪一声弹了回去,竹叶上惊落的细雪落在她眉梢,凝成一滴莹莹的水滴。她抬手用食指拭去,提起裙摆,悠悠地从竹林够走出来,摇着扇子看二人。

庄与看着她,目光如泉,清浅平淡,落了些晴光的原因,多了两分明暖,向她缓声问道:“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重姒瞧向他:“听闻宫中来了两位英姿不凡的公子,甚为赏心悦目,我听着有趣,便来瞧瞧。”庄与拿火钳子夹了两块木炭进去,添了水在炉上的茶壶里,又含笑道:“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地看,这么偷偷摸摸的是何道理?”

重姒摇着扇子道:“公子不知,比起大大方方地看,这偷窥更有偷窥的乐趣。一面是白雪竹枝下想要多看两眼的翩翩公子,一面又心惊胆战地担心是否会被公子发现。这种紧张纠结的心理下,不仅偷窥者觉得惊险刺激,就连被偷窥的公子,也因此更为的好看迷人,若不幸被发现了,好懒还能同公子说上两句话,难道不是极有乐趣的事么。”

庄与摇头轻笑,招手道:“瞧乐子站着多辛苦,过来坐吧,尝尝我新煮的茶。”

阳光晒化了竹叶上的雪,雪水凝着晶莹的珠子,顺着叶尖儿滴落下来落在地上,滴滴答答响在亭子四周。

案上各色的茶罐摆了十多个,壶中的水浅沸了以后,庄与拿着小木勺舀些不同的茶叶丢进水中。庄与于茶艺一项,向来是不遵循古人之道的,虽然古人研究的茶艺茶普严肃有理,但他认为,茶叶并非只是属于话说的有道理的人的杯子里的,茶叶生长于自然,合味于天地精华,便该归于自然,品味于古今人群,是以,他喜欢把各味茶合在一起煮,觉得味道不错的还会赋予一些奇怪的名字。梅青沉曾提议,不如把他捣鼓出来的茶编成一本书,说不准如今看着无理的事,到了后世被人研究分析着就成了有理的模本,毕竟他注定要成为史书上多写两页的人物,后人研究他的兴趣会更多些。

庄与表示没那个兴趣,他认为,这本来只是一个消遣的乐趣,若真的要有心编成一本书,有了责任和压力,乐趣就会变成一件累人负担的差事。他忙着做个逆臣贼子造反已经很辛苦了,哪里还有工夫去祸害后人。

滚沸的茶汤已由青绿煮成褐色的深绿,茶烟腾起聚成一团白雾,又飘散于空中,氤氲着他清俊的眉眼。

重姒理了衣裙跪坐在蒲团上,往上挽了袖子,露出一双皓雪的手腕,右手接过他手中的木勺,左手捞着右手的袖子,倾身舀了壶中的茶汤添进杯中。茶烟氤氲了她手腕上的墨玉镯子,显得莹润漆黑。如此舀了三勺,杯方添满。

她饮着热茶,看过一身素衣垂眸煮茶的庄与,又看向梅青沉,问道:“梅庄主此番前来宋国,准备停留几日?”

梅青沉瞥着眼睛看庄与,挤眉弄眼地询问他,庄与笑看他道:“庄主看我做什么?留几日的,我自然听庄主的话。”

梅青沉:“……”他挨过来,咬舌根道:“你怎么还演上头了,要我说,问清楚话了赶紧走,我真有不好的预感!”

庄与轻轻叹气,似是惋惜梅庄主没有一副幽默风趣的心肝,梅青沉看懂了,在旁边捏紧拳头:“走!马上就走!”

但已经没人搭理他了,竹林外,顾倾与谭璋踩着湿漉漉的小径走到亭子里来,正好把梅青沉的这句话听到耳朵里,谭璋不请自入地坐在蒲团上,那双深邃沉稳的眸子看着庄与,回着梅青沉话道:“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走呢?”

梅青沉看他双目不错地盯着谭璋,怕他猜出庄与的身份,心里跳的咯噔咯噔,正要找和什么话引开谭璋的注意,就听他对着庄与已然开口道:“秦王喝我宋国的茶,可还喝的习惯么?我宋国的茶性寒,别伤了秦王的贵体。”

“啪嗒”,梅青沉手里的茶杯跌落在地上,他震惊地指着谭璋,又看着庄与,还想做最后的狡辩:“他是我……”

然而庄与比他更先开口:“茶很好,有劳宋王如此精心安排。”

梅青沉见谭璋点破庄与身份,惶恐至极,他求助似的看向重姒,却见重姒用团扇写完了面容,似是无颜面对,他看向顾倾,顾倾更是瞥着脸不敢与他对视。

梅青沉再愚钝也有几分明白过来了,他神色愤愤,起身拉着庄与说:“我们走!”

庄与却是安坐如山,他给了梅青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拽着他坐下:“既来之,则安之。”他看回谭璋,眼中仍然含着笑,温煦如三月粼粼的春光,眼底却透着凉意,幽深如九月深潭的星辰,他看着谭璋道:“听闻宋王中蛊,孤特意请阿姒前来为你诊看,可好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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