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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上行》

96. 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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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揣摩回味着若歌的话回了自己屋,庄与午睡方醒,正在里间屏风后头换衣裳,景华挑起内外间隔落的纱帐,透过玉障屏风看见个朦胧的身影,果真如那云端月,镜中花,明明离得这样近,却又隔得那般模糊,让人瞧不清楚。

他逐着那朦胧的影,踏入了里间,纱帐自指间垂落,景华走到屏风前,抬指摸着他,他想捉住,却只摸到玉屏滑凉。

里面的人穿好了衣裳,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不知景华中了什么魔障,又起了什么邪念,要隔着屏风看他换衣裳。他不欲理这坏胚,挑开帘子往外走去,景华没有别的动作,他的目光痴神的追逐着他的背影,直到被落下的纱帐相隔。

景华回了神,瞧一回空荡荡的屏风,又捻着指上的余凉,心道今日怎么忽然犯了这样的痴,挑起帘子寻着人去了。

庄与握了卷书往宫苑外走去,景华快走两步跟上去,见宫侍在前头引路,也不好亲近,便只问他“要去什么地方?”

庄与道:“昨日和若歌的棋没有下完,方才遣人问了一趟,她正好得空,又说她宫中几株墨兰出挑,邀我去赏。”

景华闻言皱起眉来,若歌才说要他“情尽言时”,转眼便把人叫走了!“我才从她那处来,怎么不见她邀我赏兰?”

庄与笑了笑:“大约是她体恤殿下贵人事忙,也惦念师父的辛苦,不好被些凡草俗花耽搁,才请了我这闲人去吧。”

景华见左右无来人注意,悄悄地勾住他垂袖中的小指,挨近他轻声道:“阿与,你同她这般亲近,我要吃味的……”

庄与将自己的手抽回,抬起来搭在书卷上,道:“殿下这是什么话,她如今唤我一声师兄,我怎么好冷落这份情谊。”

“你既认她师妹这份情谊,”景华笑着看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尖儿都是痒的:“怎么也不见你叫我一声‘师父’?”

“你别妄想,”庄与走上石阶,左右两侧是冰雕的假山花草,他行走在冰雪琉璃间,平静的说:“怎么好乱了伦理。”

景华忽然笑了一声,他拉住他手腕挨近,在这晶莹冰雪间在他耳侧呵出热气:“什么都没做,怎么能叫乱了伦理?”

庄与一手撑在桥栏上,拿书的手叫他拿在胸前握着,他倾转手腕,拿书卷抵着他,含笑低语道:“没做就不算了么?你心里想什么,别打量我不知道。”撑着扶栏上的手指沾染了些冰雪,他放在唇边呵融了,用濡湿的手指推开了他。

景华一个愣神的工夫,人已经走到了桥下,转个弯便是若歌的宫苑,他快走几步去追,想把人带回房去做点儿什么,叫一个宦官跪拦了路,说是陈王请太子移步议事殿商议要事,那宦官穿着体面,可不正是沈沉安身边伺候的人么!

庄与在宫门前住了脚步,朝他这里笑看一眼,叫宫侍引着进去了。景华气得咬牙,恨不能把这宦官踹到天边儿去!

景华来书房时,陈王正将要在年下给各国送去的谢礼单子拟好,这份单子是以陈王自己私人的名义去送,除了宫中,也就吴国、楚国、宋国、赵国几家有,今年因太子的某些原因,又在单子上添了秦国,礼不多,重在一份心意。

沈沉安把单子呈给太子看:“前些日子吴国的粮食运来,吴王附送的信上说,听闻我这里马好,若方便,可挑送两匹与他,以博夫人一笑。正巧,今年下了几匹资质很不错的马驹,都是名马之后,我挑了些,给大家都送几匹去。”

景华走到书案前,用朱笔将“秦王”一行划去,把单子给陈王,道:“我明白你的心,只是,若是场面上的东西,你送他倒也无可厚非,但这单子是你私人名义送的,再添他名字便不妥。心意我替他收下了,回头会说给他听。”坐下了,看着他又笑道:“反正他人在这里,回头我问问,若他也喜欢骏马,领他到你马厩里挑时,你别拦着就行。”

沈沉安听出了他算计的坏心思,失笑道:“殿下,合着您是瞧不上那小马驹,替他惦记我马厩里驯服好的神骏呢!”

景华哼道:“你心里不痛快,整日里拉着我一块儿不痛快,挑你匹马你也小气得这样,我那屋里人还没哄好呢。”

沈沉安一笑,他戴上护臂,说道:“好久没痛快的跑马了,殿下那骊骓是野性的千里驹,和我的赤珑比一场如何?”

景华听着心热,起身带护臂,笑哼道:“我的骊骓万里挑一,别说赤珑,把你那八匹神骏都拉出来也跑不过!”

两个人骑了马,也不要人跟,窜进林子就往山里去。今年的雪下了几场,马蹄踏下没入半腿,跑的欢了就是雪上飞。两匹马载着人奔驰在山岭上,衬着夕阳西下,天际的赤霞紫光笼照在暮野雪林,把尽情纵马的人剪成逆光的影。

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大半沉入大漠去,四野垂苍,唯有赤金的余光照在山顶上,二人立在崖上,也照在这金光里。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他们解下酒囊痛快畅饮,马儿踏着雪地打着响鼻,他们在崖上看着夕阳沉去。金光敛尽,天野蓝紫淡粉晕抹,映着雪原青蓝一色,粉云散了,又是青苍,又是深靛,直到白光完全没了,星月才倾翻上夜。

景华站在昏沉的暮色里,吹着崖上的夜风,他拢住披风,可惜的说:“这日落景色好看,该带他也一同来赏赏的。”

沈沉安在一块石头上铺了羊毛毯,请景华坐下歇息,闻言说道:“尽川阁临崖而建,他站那儿也瞧得见这景色。”

两人坐下喝酒,山林里不便起火,他们就坐在越来越昏沉的夜色里,所幸月色上来了,清亮亮的映着雪,泛上白莹莹的光,也不至于瞧不见人。景华就在月色月光里看他,道:“有件事,我提心吊胆了许久,也不见你来兴师问罪。”

沈沉安问道:“是你们两个砸了苌烟骨灰瓷瓶的事儿么?”景华默认,沈沉安笑了笑,说道:“那不是苌烟的骨灰。”他捡起脚边蹭掉雪露出来的石头子儿,“苌烟被万箭射杀在越国城门上,越君依她所愿,将她尸骨火化成灰,我去的时候,她便已经成了那瓷瓶里的一抔烟灰。我带着她的骨灰回了姜国故土,将她葬在了他父亲身边,我还记得,那天夕阳万丈,长烟直入云霄,我葬了她,为她立碑烧纸,走的时候,我抓了一抔她墓前的灰烬泥土,封在瓷瓶里,带了回来,和我为她备下的嫁衣一起,放在地宫,香火祭拜,以寄天人永隔的相思,就当,她也曾嫁给过了我。”

“所以,那瓷瓶里供着的,只是一抔她坟前的黄土是么?”景华道:“难怪我将它收拾进花瓶里时觉着那成色奇怪。”

沈沉安道:“即便是一抔黄土,也在我地宫里用长明灯供了三年,是我的一个寄托,碎了撒了,一样心痛,可又能如何?我还能叫你两个赔我不成?”他把酒囊抛给景华,“万一惹得殿下生气,把这见闻说给若歌,我岂不更两难!”

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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