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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之莺》

18.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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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边坐落着一排餐厅,每家店都在门前的海滩上搭了露天帐篷,这处海滩应该不算知名,只有零星散散的游客。

沈宗野问梁然吃哪家,梁然说随意。

沈宗野选了一处露天帐篷坐下。

这家餐厅在海滩上立了一道刷白的墙,墙上有两排发光的黑字:爱隔山海,并不后悔当下的选择。

靠墙放着一把吉他,孤零零的话筒隐没在夜色中,贝壳灯在墙角努力发着光。

见到有客人坐下,店里正抱着快递纸箱的女服务生朝后厨扬声喊:“老板,有客人来了!”

很快走出来一个系着咖啡色围裙、头戴鸭舌帽的青年,他笑容灿烂,很是热情地递上菜单询问他们吃什么。

沈宗野把菜单递给梁然。

“这么便宜。”梁然被菜单上海鲜的价格惊到,她还没在海边吃过这么便宜的海鲜。

青年老板笑着解释:“你们是外地游客才觉得便宜吧,这都是当地正常的价格,不过我们餐厅确实不贵。”

梁然问:“海鲜新鲜吗?”

青年老板请她进屋看。

梁然起身跟老板去店里的水柜边。店倒是不大,水柜里海鲜的种类不多,但每样都很鲜活,皮皮虾灵活地划着水。

梁然点了大海螺,扁玉螺,几只鲍鱼,和青年老板推荐的白蚬子。

梁然回到帐篷下,沈宗野在吸烟,在她坐下的前一秒摁灭了没吸完的半根香烟,余烟被风卷散。

他看了梁然点的菜单,又点了梭子蟹,虾和两杯青柠汁。

几样白灼的海鲜上得很快,沈宗野把一次性手套放到梁然这边,梁然吃了几个海螺,沈宗野还没碰海鲜,只吃着桌上几道凉拌菜。

梁然挑了一个螺肉,蘸上白灼汁放到沈宗野碗里:“你不爱吃吗?”

“不爱剥,平时用不着我动手。”

他们的菜很快上齐了,青年老板送了梁然一杯姜汁茶,回到白墙那里打开了音箱。

舒缓的曲调徐徐穿透海岸微腥的风。

沈宗野漫不经心吃着几道凉菜,终于搁下筷子自己动手剥了蟹。

沈宗野是个东北人,队里很多人不知道,谢天明也不知道,只有他爸爸唯一还在世的同事陈局知道,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羊省人,是一个地道的南方青年。

沈宗野出生在宁省一个不起眼的小城,童年的时候经常和一群伙伴来退潮后的海滩捡海鲜,收获最多的是各种贝类。他早过了馋海鲜的年龄,成年后越觉得吃一顿海鲜麻烦。

蟹壳剥掉后,金黄的蟹膏沾到了手指上,察觉梁然在看他,沈宗野问:“你在看什么?”

她在看他那根残疾的拇指:“你不方便的话我给你剥吧?”

沈宗野薄唇一勾,索性搁下蟹,慢斯条理摘下一次性手套,倚进了椅背里。

他维系着一个伪善的坏人惯有的痞气,嫌她剥得慢,拿起一支烟百无聊赖地敲击桌面。

梁然问:“我能知道你的手指是怎么弄的吗?”

“生意上的事,对手弄的。”沈宗野没再隐瞒,既然决定让梁然接近他,他自然也要将她圈死在他织的网里。

“啊,这不是犯法吗?”

她看起来很是惊讶:“那你报警了吗?”

沈宗野收纳着她拙劣的演技,弯起薄唇:“没想报警,我也弄了他一根手指。”

梁然一时出神。

沈宗野:“怕我吗?”

她摇头:“确实这样才解气!但手指不是可以接上的吗?现在医疗技术很先进。”

原本是可以接上,但那半根手指被严伟砍碎了。

这事的起因也应该怪他留下了把柄没清理干净。

他是去年底用卧底身份取得老单信任的。

老单是队里费尽功夫才查出来的南城大毒贩,沈宗野的任务原本是配合抓捕。但越深入才越挖到老单背后隐藏的大势力,才知道老单不过只是这股势力背后的一名下线。

他费尽心机取得老单信任,但在半年前,他发现老单的颜料厂外有个中年男人端着摄像机偷拍,当时他支走了云肖他们,为了保中年男人一命,他恐吓放走了那人。

他原本以为那人只有手上的一台相机,毁了相机的内存卡,谁知道那人还藏了一台,他的脸自然进了偷拍的隐蔽相机里。

老单这边利益错综复杂,去年手底下人起了内讧,背着老单在颜料厂悄悄学制毒。老单虽然处理了那几个人,但污染的化学剂排进附近河里,终究没兜住,惊动了社会,又惹恼了上面。上面派了向邬道回来,要清收他的盘子。

云朵颜料厂是被附近村民举报的,老单逃亡时死了,躲过的二十几个手下被向邬道管着,但大家都恨向邬道。

沈宗野当时并没想过攀附向邬道去查他们的贩毒网。

向邬道外号乌鱼,黑心,滑手,没有人性。他疑心重,也当然不会信任老单的弟兄。

沈宗野当时是打算顺着老单留的线索,去找一个叫老万的人,让老万带他投靠董自新。

但正是那时,警方接到一个举报视频,抓捕了沈宗野协助调查。

视频正是他放走的那个偷拍颜料厂的中年男人录的,关于警方怎么会有这个视频,沈宗野不难猜测应该是男人的家属所提供。

24小时的查问时间结束后,虽然他安全出了警局,但向邬道还是没想放过他,利用这件事请示了上头剁他一根手指。

严伟的匕首很锋利,但并没有利落地给沈宗野一刀痛快。他用尖锐的刀刃一一数沈宗野的手指,笑着说“剁哪一只好”,最后索性说让沈宗野跪下服个软,就砍他小拇指就可以了。

沈宗野被按在水泥地上,服软是不可能了。他服不服软都会丢一根手指,严伟的话又怎么能信,他何必让旁边着急的手下再受这种侮辱,他收服云肖一帮人不容易。

严伟的匕首是一点一点划进沈宗野大拇指的,没有那么利落,缓缓拉锯的动作被严伟调笑成拉提琴,希望沈宗野哼首歌配合他。

红色的血流在水泥地上,沈宗野跪在尘埃里,额头青筋暴跳,大颗的汗水密密麻麻。他望着匕首刺眼的寒芒,望着冰冷的刀子割破皮肤,血肉翻出来,最后割不动了,严伟像锯木头一样一点点锯开骨头……

发抖的牙齿咬破了沈宗野的嘴唇,他的躯体因为疼痛不停抽搐,四周的人或是笑,或是谢天明和云肖他们的哭和骂声。

半根拇指终于终于脱离了身体,掉在沈宗野脸边,严伟按着他抽搐的头,让他看着那截断指被鲜红的匕首插碎……

“哦,还有半根呢。”严伟踩着他手掌笑,“烦你再忍一次,我这次下手快点,不好意思。”

向邬道就坐在沈宗野前面,吐出口雪茄笑着说:“行了,别让弟兄们觉得我苛待老单的人。上头的意思,我也没法子。”

老单早就说过,乌鱼是一条黑心的,滑手的鱼。他既惩罚了沈宗野,熄了上头的火,又震慑了老单一帮手下。

那天沈宗野被谢天明他们飞快抬上车赶去医院,也许是急剧分泌的肾上腺素保护,蜷缩在车厢里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痛了。沈宗野那时候想,他爸爸被打碎双腿的时候到底有多痛啊?

谢天明不知道那个视频的事,怪他当时为什么要去驱赶那个男的,就让那个中年人拍完自己就会撤,总归那时候警方已经在村民的举报里暗中调查颜料厂了。

沈宗野输着消炎药水,双眼因为强忍巨大的疼痛有小血管爆裂,眼白都成了红色。他说:“如果你在场,你也会这样做。”

他那时候不出面赶人,那个男人就会被赶来的云肖灭口。不过只是他发现了而已,换做谢天明,换做任何一个卧底警察,他们都会这样做。

说到底这废掉的拇指和那个偷拍的中年男人无关,是向邬道要给老单手下一个威慑,他不过恰好撞在那个关口。

也是在那个月,沈宗野发现审他的那位林警官偷偷监视了他一段时间,他索性没直接来宁省,而是暗中查向邬道,把向邬道私吞老单三千万货的事辗转散了出去。上头自然有耳朵听到了,向邬道丢了一根手指,老单这边的人监督剁的。

云肖打听消息说挺可惜,剁的是小拇指,不像大拇指那样影响生活。

这事沈宗野做得隐蔽,借刀杀人,向邬道虽然怀疑他,但没证据证明是他,总归盯上了他就是了。

而他因为进了一天警局,终归是露过脸的人,老单那边的人没想再要他。省厅的计划原本也是让他来查董自新,所以他也就到了这里。

……

远处涨潮的海浪拍打着沙滩,耳边音乐声缠绵舒缓。

青年老板很细心地拿来一盘蚊香放在他们桌下,青色烟雾升腾起来又被晚风吹散。

梁然的眼神还落在他那根残疾的拇指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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