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今天被废了吗》
《皇太女今天被废了吗》全本免费阅读
“嚷嚷什么呢?”秀珠正说着,一个人影忽从里院闪了出来。这人胖胖的身躯,穿着内侍服饰,一脚踩在门槛上正悠闲地剔牙,可不正是张奇。
秀珠身子一哆嗦,忽然哑住了声,不敢说了。
张奇无缝衔接地换上一副谄媚笑脸,走到沈星澜跟前:“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沈星澜道:“怎么?我的小厨房就被张公公你这样祸害,我还不能来看看吗?”
张奇笑容僵着,脑子却转的快:“哎呦,怎么说的这是?本想着小厨房里人手太冗余了些,公主又是崇尚节俭朴素的人,奴婢正要在夏公公那请个主意,分一些人出去,给各宫增添些人手,只暂时还没分派地方,且让他们在这儿干活而已。”
这话说的。倒像是沈星澜手伸的太长,管了其他宫的人手似的。
沈星澜没有驳斥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同他耍嘴皮子,只沉声道:“秀珠我要带回去,还有坠儿、揽风、徐祖姚,这些都是从小跟着我的,我都要一并带走。”
“这恐怕是不行。”张奇身段放得低,姿态却立得高:“他们行宫里带来的,办事也忒糙了,可不能让他们给公主伺候坏了。”
“这样啊。”沈星澜沉吟,像是真在思考他说的理由。
可一转眼,她抬手摇了轮椅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声响里,五六个高大内侍顿时冲进院子里,把逼仄的小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将他拿了。”
这五六个内侍身材威武,一看便是在皇帝身边侍奉,身上有拳脚底子的,沈星澜一声令下,不由分说便将张奇按倒在地,张奇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早青了一块。
院外几个张奇的干儿子闻声进来,正要帮着干爹,一看这架势,再一看上首的公主,立时都停住了。
毕竟是贵人,就算再怎么失势,那也是在丞相面前失了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再怎么也不敢公然抗礼去。
那几个干儿子都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张奇的半张脸陷进泥里,刚下完一场雨,泥土湿润,都沾在他脸上。
张奇动弹不得,只痛的直叫。
“哎呦哎呦!您这是做什么!奴婢…奴婢可是丞相关照过的人!”
沈星澜拍手:“巧了不是,我也是丞相关照的人,我回宫时他还在群臣面前摸过我的头呢。”
张奇立刻软了,伸着脖子求饶:“公主…公主,老奴错了,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是丞相知道了…哎呦哎呦…只怕也对您不利啊…看在丞相大人的面上,高抬贵手吧…啊。”
沈星澜努起嘴:“丞相他可是最疼我了,你看看,我宫里的宝贝哪一样不是他送过来的?要是知道张公公你这么欺负我,怕是要先砍了你呢。”
张奇哎呦哎呦叫着,忙说:“老奴…怎么敢欺负您呢!您…您说,只要您说的,老奴一定办!”
“那我能带走秀珠她们了吗?”
“老奴哪敢拦您啊,您带走,老奴这就把他们都叫来!”
“以后不用照顾你一大家子了?”
张奇脸皮扭成一团:“再也不敢了!都怪那娘们吹耳边风,老奴耳根子软,心疼我这些孩子们,才偶尔接济个一二次的!”
沈星澜满意地点点头,屏退了压着张奇的内侍们。
“张公公。”她伸手扶住吃了一嘴泥的张奇:“莫要怪我,实在是宫里乌烟瘴气的,下人们也不好好伺候。”
她握住他的手腕,轻拍他的手背,“前日丞相还来问候我身体呢,我总不能和他说,是因为您管理不善,我身子才一日不如一日的吧?您就像我长辈一样,我也是护着您啊。”
张奇诚惶诚恐,连忙甩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老奴是个什么东西,能当公主您的长辈!您可别折煞奴婢了。”
“这样吧,我看您在宫里忙活实在辛苦,还是交给年轻人来吧。徐祖姚从前一直照顾我,不如还是换他来,你意下如何?”
张奇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不都是您一句话?”
沈星澜道:“那就这么定啦。”
秀珠等人便和沈星澜回了喜乐宫。
秀珠、坠云都是兜不住话的人,像泄洪似地,把张奇和他那些干儿子们骂了八百遍,好像要把这几个月的委屈都给倒出来,沈星澜手托着腮帮,宠溺地含笑听她说。
说到兴头,流输端了果盘和水来,沈星澜推过茶盏,推到秀珠眼前。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流输的眸光落在那盏茶上,又移到自己端着案盘的手上。
秀珠吞了茶水,又说起这几个月听到见到的各项轶事,从贴身侍女降到厨房杂役,住着逼仄的通铺,和一溜低阶宫人们混在一起,便有同之前不一样的见闻。
什么宫人与宫人因小事生了龃龉,什么克扣了宫嫔宫里的油钱,什么宫嫔打点下面已掏空了底子,只能与贴身侍女们日日做女红充银钱……
沈星澜初始还笑着,然而听到后面,笑容已僵在脸上,便是笑不出来了。
“竟然这样了吗?”她问。
秀珠用力点头:“奴婢听他们是这么说的!”
“秀珠姐姐所言不虚。”一直默旁听的流输忽然开口:“这些事奴婢也有听闻。”
沈星澜惊诧:“可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流输垂着眼睛,双手扭着裙钗,“其实,陛下吩咐过,宫中什么都先紧着您的,定不叫这些事到您耳朵里。”
“其实在这之前,宫里便什么都是缺的,不仅宫里,就连京都城中,也有大半官员的年俸还欠着。听说,今年的军费开支又要翻倍……”
流输乍感到一双温柔但犀利的眼睛在凝视自己,她忽感自己又没管住嘴,多说了些,赶紧把头埋低了。
沈星澜温声问她:“怎么不说了?说的很好呀!这些我在宫里竟然都不知晓,只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流输小声答:“奴婢也不知道……是从前在府邸时,偶尔听到元校尉和幕僚们在书房里谈话时说的。”
沈星澜道:“是了。听说今年风雨不顺,怕是也要歉收,若两国开战,只怕会更难。”
当真是内外交迫。
怎奈如今北方形势日严,大周的大半税银都用来给元欢筹措军费用于边境防线,士兵每日要吃喝,兵器盔甲也是日夜造备,地方里今年歉收也供应不上朝廷。
如此种种,大周的财政难免后手不接,国库更有空虚之势,再拿不出更多充盈皇家私库。
皇宫里许多东西短缺,底下的人难免生了其他心思,便再难管理。
沈星澜环视四周,宫内的珊瑚、明珠、玉器、瓷瓶,廊下的鹦鹉、金丝雀鸟、画眉、绣眼,院中的孔雀、白鹤,金山银器琳琅满目,皆是元欢备下,也不知是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换来的。
真乃宫内宫外各有一片天地乾坤。
她喟叹,手边鲜瓜顿觉无味,遂掷了瓜果。“这么久了,你们的字必是没有练了。”
秀珠涨着脸:“在那里天天干粗活,哪有闲心练这些?就连笔都找不着一支。”
沈星澜点她:“那可不成,若是被韩师傅知道了,定要揍你!”
秀珠哼哼:“他离这儿远远的,才揍不到我呢。”
沈星澜笑:“说不定他哪天就进京了呢,说不准的事儿!”
坠云“哎呦”一声:“您说真的嘛?他每次打我最重!上次拿这么长的竹篾子抽我腿肚子,抽得我几天下不了地呢!”
秀珠从地上窜起来,忙去寻了纸笔,坠云、揽风等人一人分了一遍,就地练起了字。
肃静的宫室里豁然接了地气,像考场一般,宫婢们依次进屋来添灯油,见此情形俱掩袖偷笑。
流输端了盘子退出暖阁,头顶在门阙上,徐徐舒了口气。
秀珠、坠云都是沈星澜从行宫带过来的人,尤其是秀珠,自小便陪着公主长大,甚是亲厚,是能与公主同坐一地,共饮一杯的人。
她们在里面练字,字都写的甚丑,她们没回来时,沈星澜明明夸过,她的字写的好看……
流输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吐出一口浊气,从门阙上抬起头转身要走,却听室内沈星澜拉响了铃声,在唤她。
沈星澜道:“随我去太极殿看看。”
流输一惊:“可是…可是这么晚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