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今天被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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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用过早膳,就去了中宫向皇帝与高位宫妃请安。
皇帝惴惴不安地一夜没睡好,直到宫人来汇报,说皇太女一切都好,一大早就起来了,要往这边来,皇帝心才放回肚子里。
虽说不太喜欢元肃,但皇帝还是捏着鼻子把女儿嫁给了他,如今木已成舟,他也是自动给这位女婿加了一层光环,才一天而已,看他竟顺眼了不少。
确实是个俊朗青年啊。
元肃规规矩矩地行礼、起身。
女儿也面色红润,神态悠然。
皇帝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说昨日定安公府有意为难,但至少小夫妻两个是没闹什么矛盾的。在皇帝心里,元欢做什么僭越的事他都不觉得惊讶,而女儿年纪虽小,曾也心高气傲过,但经过那件事情后,她也慢慢收了性子,除了平平稳稳地活着似乎也没了其他心气。
只要元肃能好好对她,那就比什么都好。
有元肃这一层关系,元欢不会动她的。
皇帝把两边的利害都盘了盘,愈发觉得让女儿嫁给元肃是个好出路。
说了些叮嘱的话后,总要再寻点话题来,皇帝起了兴头:“正好前日扬州刺史刚献上一幅欧阳氏字帖,朕临摹了两张,总觉得差些意境,你帮朕一起看看。”
元肃知道皇帝向来只对临摹字帖之类的闲事感兴趣,无非就是这些事情,很自然地就接过话头,他一手负后,一手拉开字帖,信手拈来地品鉴。
趁着皇帝与女婿聊家常的间隙,宸妃将沈星澜叫到后堂。
宸妃拉着沈星澜的手:“那个谁,对你怎么样?”
那个谁。宸妃一直痛恨元家人,对元肃自然也亲近不起来,驸马之类的称呼说不出口,用“那个谁”指代最合适。
沈星澜长长的睫毛像蝴蝶扇翅,“他对儿臣挺好啊。”
宸妃朝她的眉眼瞅了又瞅。
“娘娘,怎么了?”沈星澜问道。
宸妃有着女人的柔软细致,有着不同于皇帝的观察力,又是过来人,寻常人看不出来的细节,她能看出来。
“昨晚他待你好吗?”
昨晚……沈星澜听明白了,脸上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宸妃便又看出来了。“莫不是他没碰你?”宸妃惊讶:“为什么?他嫌弃你?”
沈星澜身体有残疾,若非如此,元肃怎么可能会拒她于千里之外。
可就算有残疾,他也没资格嫌弃她!
宸妃心头的怒立刻点燃了。
沈星澜摇头:“不是,他说……说我太小了,身子也弱,等我养好身体再说。”
宸妃拧起的手绢便放下了,绷紧的后背放松不少,“是因为这个。”她说:“那算他有点良心!”
她握着沈星澜的手,颔首感叹:“他们元家人不安好心,但这件事说的不错,你先养好身体才是正事!昨晚我一直没睡好,就想着这件事,只后悔没给你安排好了,现在他自己想到这一层,反而好办了。你听我的,不要管元肃怎么想,他也在血气方刚之年,难保哪天会忍不住碰你。他若找你,你大可直接拒绝,大不了喊人进来!你就拿身体不适为说辞,他能奈你何!”
“你听着!他们元家人一个个的都是欺软怕硬的主,早年就仗着陛下心软肆意妄为。你不要退缩,拿出皇家的威严来,就算娶了你,也不代表能强迫你,你毕竟是我大周的皇太女,是堂堂储君!你不乐意,他岂敢强逼!”
宸妃日常少言,除了侍弄花草与尽心礼佛外几乎无别的喜好,但她只是早年经历心灰意冷,并非软弱之人。
沈星澜握住宸妃柔软的手:“娘娘说的我都记下了。您别担心我,他还是怜惜我的,既然说了就不会逼我。”
唉,男人的怜惜有什么用。宸妃心里喟叹。他怜惜你,你就什么都有,他哪天不怜惜你了,你还剩什么呢?
宸妃看着沈星澜稚嫩的眉眼,没法把这些话说给她听,说了,也不会明白。
纵使是皇太女,到底只是个刚成年的姑娘,还是个身体孱弱的姑娘,若论心眼,怎么斗得过那些在权力中心摸爬滚打的男人们呢?
宸妃没再说什么,只叫人多上了些点心,叫沈星澜多吃些,又夸她这段时日长胖了些,看着有力气了。
估摸着皇帝与女婿闲聊也快结束了,没话找话皇帝也尴尬,宸妃也没有再久留沈星澜。
分别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提醒她:“若他真忍不住,你给他找几个通房也行,或是他有看上的,就随他收下。”
沈星澜愣住。
宸妃道:“别怪我说这些,我也是为你好,这世上呢,谁也靠不住。”
沈星澜低头,裙底的绣鞋并立,像两片静静展开的粉蝶蝶翅。
再回去时,只见元肃已慢条斯理地收了卷轴。
“臣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请陛下定夺。”
皇帝顺他的动作看去,只见他放下字帖,手中换了另一卷纸,那纸张摊开,密密麻麻都是人名。
元肃一手按住纸张卷起的一角:“既随宣平进了东宫,理应将臣身边服侍的人也一并带来,另外臣自接管禁军以来,也对人员优劣有所考察,因而就汰换东宫禁军侍卫一事请旨,请陛下恩准。”
皇帝有些意外:“这么多人,朕大多都不认识。”
元肃道:“臣已经代陛下详细考察过了,腿脚功夫与品德俱佳才能入选此册,陛下过目即可。”
皇帝视线从名单上移开,顺着元肃的手臂向上看去,元肃的脸色如常,只这样如常,举手间却更像在强逼,若不同意,兴许展出獠牙,将人囫囵吞下。
说是让他定夺,可需要他定夺什么呢?
皇帝只觉得刚刚那个恭敬文质的女婿并不真实,现在的元肃才是当初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勒令他徒步上殿的元肃。
就算做了他的女婿,也别忘了他姓元。他不是入赘进了东宫,而是要当东宫的主人。否则他也不会仍自称“臣”,而非“儿臣”,到现在也称他为“陛下”,而非“父皇”。
皇帝错将元肃当成女子看,以为他做了自己的女婿,就会像那些嫁入皇室的妃嫔们一样,自动成为沈家的人,与皇帝的利益从此牢牢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自然是可笑的。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放弃自己的尊严,就算是赘婿,骨子里都牢牢记得本家的一切,只待有朝一日还宗本姓,扬眉吐气。
自古男子与女子要走的,本就是完全不同的路。
皇帝用手指轻轻敲打额角,将那个愚蠢的自己打出脑海,但心里,又空落落的。
“这事还是由宣平定吧。”皇帝说。
元肃眸光闪动,想说什么,而轮椅缓缓上前,纱袖中伸出一只素手,不待他开口,已从他手里接过那份名单。
沈星澜没去看元肃的神情,略略过了一遍:“儿臣也同意。”
……
于荟得的这处宅子虽在郊外,但并不算偏僻,依山傍水且有良田环绕,更有仆从数十,住在这里,实在叫人艳羡。
孙妈妈推门进来,将屋里积攒了一天的污浊气都赶了出去。
于荟遮了眉眼:“妈妈,门开小些,刺眼睛。”
孙妈妈执意开了门:“姑娘再怎么也得多出去走走才是,每天都在屋子里闷着,这可怎么行?”
于荟卧在软榻上:“起来了也无事可做,倒不如躺在这儿。”
孙妈妈劝她:“过去这么久了,您也看开些才是,如今姑爷……小公爷也去了外地,不用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您闲着没事到城里走走也行啊。”
于荟懒懒地:“去了城里,还会见到定安公府的人,还会碰见熟识的人。”
自从和离之后,姑娘每日就只这么等了白天等黑夜,过得今朝待明日。从前在定安公府做媳妇时,掌中馈、料家务、做女红,都是做媳妇的份内之事,虽然劳累至少日子充实,还能强打精神。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了,有了自己的宅子,反而连唯一的精神气也没了。
孙妈妈舞着帕子环顾四下:“你看看,咱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小公爷给咱们准备了多少东西啊。日子不愁,又不像在婆家时那么受拘束,总该活得自在些才是啊。”
说到小公爷……
于荟翻过身子,将一众落寞思念侧向白墙,清晨的窗光给她单薄的后背刷上一层雪白,像一层未经着墨的雪花纸,风里雨里一吹便破了皱了。
孙妈妈劝她:“别再想他了,你在家时,他待你也就那样,从来也不曾为你争过什么,害你被蹉跎这么多年。如今他好不容易肯放你,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总觉得能过过好日子了,可你怎么反而放不下他呢?你看看哪个男人离了女人不能活的,你离了他,你自己在这难受,他却不定早快活上了呢。”
于荟单薄的脊背弯曲起伏,但她不肯转过身:“别说了,妈妈,你先出去吧,我还想睡会。”
后背传来孙妈妈的叹息,紧接着便是轻轻的关门声,只屋里还透亮着,门帘子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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