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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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也好吵,花漓紧紧蹙着眉心,她好想睡,可是谁在她耳边哭个不停?
花漓艰难想要睁开眼,眼帘几番扇动,终于,一丝光亮照进眼中。
“你醒了!”花莫激动抓紧她的手。
花漓迷茫睁着眼睛,思绪还有涣散,看着花莫哭得狼狈红肿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问:“我怎么了?”
花漓苦着脸紧抿唇瓣,怎么嗓子也好疼。
“你还问怎么了。”花莫一开口就又哭了出来,直哭得稀里哗啦,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这可把花漓吓了一跳,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足无措的说:“你别哭了,莫莫。”
花莫手捂着脸,低声抽噎,“你快我把吓**。”
花漓愈发糊涂,努力回想终于找到一点散碎的记忆,她记得自己不是和林鹤时去了百花园。
“你喝多了酒不算,还掉进水里,昏迷不醒的被送回来,我真的快吓**,你知不知道。”花莫一边哭着说,一边用力瞪她,瞪着瞪着,有委屈不已。
花漓脑子更乱了,喝酒落水……她眼睛一点点睁大,思绪一股脑的涌进脑中,她记得,自己是喝了酒,然后准备去找林鹤时,后面又忽然出现了刺客,他们跳入水中……
之后的记忆就开始凌乱,似乎是到了一个山洞,她只记得很冷很冷,人也很晕很晕,她缩在林鹤时怀里,后面发生什么,似乎记不清了。
花漓轻咬住唇瓣,娇嫩的唇上升起细痛,几乎是同时,脑中划过双唇相依的画面。
花漓迷惘的目光一怔,指尖轻放到唇瓣上,不确定的眨眼,即喜又惊,她亲到林鹤时了?
“你现在感觉好些没?”花莫心里生气,却又不放心的问她。
花漓恍惚回神,自己的记忆怎么和花莫说的不同。
“你说我是喝醉了摔进水里?谁把我送回来的?”
“是万芙安排的马车,将你和林鹤时送了回来。”
花漓听完眉心轻蹙,可他们分明是遇到了刺客,怎么听花莫的语气,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事发生?
脑袋又昏沉沉的发晕,难道真是她喝醉落水,生出的幻想。
不对,花漓摇头,后面的事还有可能是她胡想,可刺客的事她清楚记得。
“难道不是?”花莫紧张看着她。
她其实也奇怪,花漓的酒量并不差,岂会轻易喝醉。
刺客
那么大的事,若真的有死伤不可能无人提及,要不就是都灭了口,可他们平安回来了,那就是那些刺客被处理了。
花漓看着花莫满脸的担忧,眼睛也哭得又红又肿,自己光是昏迷就把她吓成这样,要是让她知道有刺客,指不定要怎么草木皆兵。
“没什么。”
思来想去,花漓还是决定瞒下这事。
“当真?”花莫神色狐疑。
花漓用力点头,怕她不信,胡乱道:“我就是再想,那夜是不是林鹤时把我抱回来的。”
花莫前一刻还担忧的脸,霎时黑了个度,一言不发拉起被褥就往她身上盖,“你还是再睡会儿。”
花漓撅嘴躺下,不说就不说,回头她自己去问林鹤时。
除了刺客的事,花漓更想知道,她落水之后发生的事是真的假的。
乌眸里带着些些不确定的迷惘,悄抬起指尖轻轻贴上自己的唇。
*
花漓因为受凉高烧,又足足躺了两日才下床,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林鹤时,然而等她了林家,才知道林鹤时早就已经离开。
“他什么时候走的?”花漓圆睁着眼睛问。
林瑶认真比划,“哥哥两天前就走了。”
花漓轻咬唇瓣,两天前,那不就是百花园回来的第二天就走了。
花漓抬眼看了圈空荡荡院子,以往林鹤时晒药的架子也不在了,心里莫名有些低落。
也不等她问了再走。
花漓沮丧垂下眼尾,恹恹的颇像一只被丢下的小动物。
看样子,是没法知道那夜到底发生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没得手。
不过看林鹤时走那么着急,也不说等她病好了再离开,多半是没得手,否则哪能那么冷漠。
花漓正沮丧,感觉到林瑶扯她的袖子,低头问:“小瑶怎么了?”
林瑶眼睛转了转,想着哥哥离开的交代,仔细比划说:“哥哥走了,之前放药的屋子空了出来,姐姐可以来家里教课,天马上冷了。”
确实马上就到冬天,再在石亭上课一定不行。
“还是小瑶贴心。”花漓满是感动的揉揉她的脸。
林鹤时走就走,反正她也就是消遣消遣,大不了再找个别得乐子。
林瑶被夸得害羞又高兴,也忘了把下一句,“这是哥哥说的”给说完。
*
随着第一场初雪的落下,一日间便转至严冬。
大郢都城远比安南郡繁华热
闹,尤其临近年关,番邦商船往来愈加频繁,加上各州郡前来赶考的学子络绎不绝,整座都城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繁闹。
客栈住的满满当当,酒楼茶肆的生意也一片大好。
宋泊寻到近城郊的一间客栈,上到二楼的一间屋子前,轻轻叩门。
等了半晌,才听到脚步声,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缝,半露的身廓在暗处显得模糊不清。
宋泊一时也不确定是不是林鹤时,抻着脖子想看仔细些。
“宋泊。
宋泊一下听出是林鹤时的声音,喜道:“可算找到你了!
林鹤时微笑着,松开把着门边的手,侧身让他进来:“进来说。
“你说你怎么到了都城也没个消息,还住的如此偏僻。宋泊一边往里走,口中则喋喋不休。
林鹤时没有回答,只合上门笑问道:“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你还问我。宋泊瞪大眼睛,“我回了趟家才动身,十日前也到了都城,结果一打听,压根没人见过你,就连贡院登记的考生里也没你的名字,我还当你出事了。
“今日是报道的最后一日,我实在不放心又去看了,这才看到你的名字,打听了找过来的。
林鹤时歉疚道:“我路上得了风寒,一直没恢复,所以才拖到今日才去贡院登记。
“怪不得。宋泊松神点点头,“说起来,还不止是你,赵文峥我也始终没看见。
林鹤时目光微动,“是么。
“可不就是,我今日去看名录,还是没有他的名字,你说怎么回事?该不会不来考了吧。
“赵家祖上虽有为官,到这几代才已经彻底改为经商,如此大的家业,赵员外想让儿子回去经营,也无可厚非。
“确实。宋泊思忖着点点头。
两人闲淡了一会儿,话头便扯到了那最后一次的聚会上,“对了,那夜怎么一直不见你们的船跟上来,可是往东边去了?
思绪被快速拉扯回那个迷沉混沌的黑夜,连带着林鹤时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也急遽暗下去。
自离开桃源村起,他一次都没有去回想关于那夜的种种,他有预感,只要一想,就会不可收拾,
果不其然,异于寻常的祟念已经有了从肺腑里爬出来的征兆。
林鹤时抿唇,咽下呼吸,几番压制,才没有放任自己沉坠下去。
极简短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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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泊还想问对上林鹤时半垂的眼帘被睫羽遮住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但大抵是没有想多说的意思。
他也时趣的移开话题“说起来这些日子可有不少人跟我打听你。”
林鹤时掀眸朝他看去眼中闪过一瞬的凌厉。
宋泊以为他是不信“你可是陵州乡试的榜首都不说咱们书院的别处的考生也来没少来问想要跟你结识。”
林鹤时但笑不语幽邃的漆眸暗含思量。
宋泊则说得起劲:“正好今夜在登雀楼有一场诗宴干脆你也一起去。”
“好。”
“反正迟早也要认识。”宋泊只当他会拒绝所以一听林鹤时开口便自然而然的往外冒说辞不想却意外听他说好。
宋泊愣了愣“你答应了?”
林鹤时点头眸中如常噙笑眼尾的流弧却被眉骨压的异常冷峻凌厉。
既然他已经去贡院登记了户籍名姓也就没有再藏身的必要。
不仅如此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足够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登雀楼历来是赶考的学子必到之处宋泊与林鹤时到的晚楼里早已是热闹非凡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学子聚在一起或吟诗作对或商讨文章。
宋泊乐呵呵的问林鹤时“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凌雅阁的意思。”
林鹤时略微颔首。
两人走上二楼宋波指向靠窗的那桌“在那里。”
林鹤时看过去除了在成筠书院就相识的几人外还有几张陌生面孔。
“宋兄!”有眼尖的看到宋泊立马挥手示意视线落到宋泊身后又喜道:“你可算把林兄找来了。”
“哦?这位就是凌州乡试的榜首林鹤时。”旁边人问。
“正是。”
都是参加科举的对于各州的榜首多少都有耳闻大多也都打过照面只有林鹤时还不曾见过一时都打量了过去。
“在下林鹤时凌州人氏幸会。”
林鹤时走上前
三两杯酒水下肚这些本就满怀志向的学子情绪也愈发高涨一手执酒一手挥毫慷慨陈词。
“待我等金榜题名必要作为一番不图功成名就但求无愧家国!”
“你们说是不是?”
“是大丈夫该当如是!”
“我有一个提议。”
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
林鹤时笑看着众人,“不如今日我们就立字为凭,他日不管谁高中,前程如何,都不得忘了今日所立之誓,不得忘了这番初心。”
众人没有迟疑,皆高声道好,动静自然吸引了楼里其他人的注意,无一不看过来。
林鹤时率先在纸上书上自己的名姓,待所有人写完,又请店家拿去装裱。
酒过三旬,一桌的人都有了些醉意,互相搭着肩往楼下走,口中说得也开始不着边际。
林鹤时和宋泊走在最后,他看向同样有些醉态的宋泊问:“你可还好。”
“不打紧。”宋泊道。
“欸,那是不是就是相传的都城里最大的销金窟,拂香阁?”
不知谁高扯了一嗓子,左右的人都跟着问:“哪呢。”
“那不就是。”那人伸出手从墙上的漏窗指出去。
林鹤时不经意的瞥去一眼,在繁华络绎的街头,那座漆黑不透光亮的高楼显得尤其突兀,只有从外墙的雕花看出些许昔日盛况。
他淡淡收回目光,继续往楼下走。
身后的人还在讨论——
“啧,若是早一年来,兴许我们也能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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