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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

3. 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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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沈府大门合上,不再见客。门外皆是还来得及把贺礼送进门的洛阳权贵,他们只悔恨自己没有早一刻出门。

华灯初上,梁下挂着八角宫灯,明亮的灯光照样着沈家金碧辉煌。

沈凯之凝视灯光。

荣耀。

他已坐拥了无上的荣耀。

这日,大周圣人韩淼亲自册封了沈凯之。

韩淼已年近花甲,他是大周第二位圣人,母妃低微,本是一位不得势的皇子,但乱世之中,军权决定了一切。

韩淼通过血腥政变登上了王位。

韩淼与沈凯之有二十多年的交情,

从韩淼还只是一位不得势皇子起,沈凯之便追随之。

是在韩淼还只是一位与王位无关的大王起,便忠心耿耿地跟随了韩淼二十余年的时光。

期间平内乱,破外敌,收南陈。

沈凯之不知为韩淼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

这荣耀是沈凯之应得到的。

诏书写道:册平南行营副元帅上将军沈凯之为正一品庆国公,世袭罔替,妻子杨氏册封庆国夫人,儿子沈浩册平阳郡侯,赐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缣五万匹,奴仆一百。

沈凯之淡淡一笑,这些赏赐与他陈朝获得的财富相比较,杯水车薪。他望着身上的金带紫袍,是正一品大员的象征,他已达到了人臣的最高地位。

杨夫人身穿大青色遍地一品夫人礼服,气质端正,头戴凤冠道:“姐姐托我与说,圣人本想安排你在宫中设宴,你怎么就婉拒了。”

杨夫人的亲姐姐是圣人韩淼的德妃,亦是三大王雍王韩桢的生母。

皇家预备在德林殿开筵席,恭贺庆国公册封,但沈凯之深深的婉拒了,示意国家结束的战事不久,不宜大摆宴席,铺张浪费。

不过这话世人都知道,是沈凯之不想参加皇家宴会的借口。

沈凯之对妻子道:“外头的东西怎么能与家里面的相比较。”

沈凯之明白皇家的庆功宴,真正的主角是韩淼,可不是他。

君与臣之间有一道怎么都分不开的鸿沟。

最为臣子,要遵循君为臣纲的最基本礼制。

严下堂,沈家虽只设了一个简单的家宴,但也红火热闹。

宽敞的前厅内,只摆了五张桌子,首位一张,左右各二。

门外的桌案可就拥挤了,长长的宴席从正堂口延伸到仪门口。

车和子的脚跨过二门,就差一点碰到桌子,还未坐下,忽听道:“和子来了。”梅下雪把车和子拉中间的席位道:“你可来了。”

“姐姐,一个人都喝酒了好久……”梅下雪知道和子虽年幼,可也是一个贪杯的主,给她斟酒道:“这酒热过了,暖暖喝下去不会伤身子的。”

车和子悻悻地接过,把整杯酒一饮而尽。

侍女们见车和子来了,忙在桌案上添加了三四道菜,顿时布满了无数的珍馐佳肴,可和子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朝欢乐,一朝悲伤……

车和子与这欢快的宴会格格不入……

梅下雪对着和子解释沈凯之的妾室道:“将军的小夫人算是我一共有五位。她指着室内道:“里头的夫人可都是得到朝廷的册封,现在都去换衣服了。”

当下厅内只,坐于首位是沈凯之、杨夫人、沈浩一家三人。

“夫人们来了。”下人传话道。

两行侍女提着白纱宫灯,领路更衣好的六位夫人,刘夫人在前,她穿大红遍地红大袖袍。其他夫人在后,陶夫人与蔡夫人穿碧绿遍地大袖跑,剩下的夫人穿浅青小袖袍。

众夫人穿着品级大袍对着沈凯之与杨夫人行礼。

国公有正六品,四位,正八品,六位的妾室。刘夫人被破格封了正五品的郡君,在诸多的姬妾中地位出众。她们是根据自己品级所穿的衣衫。

梅下雪道:“朝廷给的礼服怕是还没有姐姐们平时穿的好,今天穿不过是图一个体面……”

礼毕,众人夫人入座。左一刘夫人、右一陶夫人。左二蔡夫人与周夫人,右二陈夫人是与张夫人。

蔡夫人朝主桌敬酒道:“恭贺将军与夫人。”蔡夫人不用多少,沈家的管家人,打点着日常大小事务,可谓是风光无限好。

夫妻二人笑着喝下酒,杨夫人对沈浩嘱咐道:“浩儿,陶夫人可是一位女博士,你且跟着她好好学习……”

“是……”沈浩拉着因回答。

陶夫人恭敬地喝下一杯酒不多言。

杨夫人对着刘夫人道:“让仆叙过来,一共与浩儿上学最好。”

刘夫人年虽穿着汉家的服饰,编发盘头,五官深邃,本白皙的肌肤曾被草原的烈日,晒的微微小麦色。刘夫人是漠北王庭部的王女,漠北颜茶部大汗长子的妻子,丈夫战死,漠北诸部战败,她曾了大周的俘虏,未几,连着儿子改嫁了沈凯之。刘夫人先敬了一杯酒道:“夫人的好意心领了。”

“我只怕我儿愚钝,跟不上公子的学识。”

沈浩撇撇嘴道:“那小子,让他与我赛马,他都不愿意。”

“与他一起读书,怕是更没有意思了。”

杨夫人见状道:“浩儿,吃饱了,就出去玩玩……”得了令,沈浩脚下生烟,出门了。

宴会上,张夫人更是清歌一曲,稍稍出了风头,陈夫人气的只咬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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