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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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夏至今还是有点恍惚,她握着板擦的手顿了顿,粉笔灰纷纷扬扬落在袖口。
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夏夏,该去倒垃圾了。”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响动,由远及近,林见夏眼底的光灼灼地醒了,她站在讲台上,窗口上浮动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教室里小片的风声。
她也是被言情小说“荼毒”的少女之一,总以为世界安静下来的那一刻,真爱就会在某个转角不期而遇,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带着命中注定。
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他的眼睛,然后是眉,是唇,是整个的轮廓。
祁望从光里走出来。
她眼神拢了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眶泛起薄红。
祁望面朝他站着,凝神细细地看她,少年清冽的声线擦过耳畔,“没事吧?”
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板擦,修长的手指沾了粉笔灰,在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
“没事!我……我去倒垃圾,易殊提着垃圾过去了。”她站在祁望面前结结巴巴的说,视线在他的眼睛稍做停留后便掠了过去,集中他耳朵上的小红痣上。
林见夏的相貌在人群中并不出挑,称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漂亮。
不过与她对视,落入那无比灵动眼眸中时,便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进而发现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别样的可爱,就好比展示柜里的小娃娃。
祁望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迷恋,那些病态的、深埋心底的欲望像是从深渊中爬出,短暂地在他的眸中游走。
待到目光接触到她那双青涩纯净的眼睛时,那些阴暗的念头被光切割成碎片。
他眯起眼,斜斜的睫毛遮掩住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疯狂。
“藏起来……”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有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把她藏起来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想保护她。
她退后一步,攥紧扫把转身就走。
走廊穿堂风掀起刘海,露出她沁着薄汗的额头,直到转过楼梯拐角,她才敢松开被指甲掐出月牙的手心。
回到教室时值日组已经散得七七八八,祁望也不在了,他今天有场篮球赛,刚刚回教室拿护腕。
林见夏放好垃圾桶,把扫帚靠墙放好,易殊的校服外套还挂在椅背上。天气闷热,林见夏准备脱一件外套,等走到桌边,她惊奇地发现桌子上静静躺着颗柠檬糖,青绿糖纸折成了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这是上周她随口提过喜欢的牌子。
祁望应该等过他们一会儿。
“夏夏!”易殊从后面跑来,挽住她胳膊时带起一阵热风,“祁望买了冰棍,再不去要被江屿吃光了。”
“才春天就这么热。”
“那我们赶紧去吧!”
“你最近还吃中药吗?我听说吃中药不能吃冰的。”
“最近身体好多了,就停一段时间的中药,我也好久没有吃冰淇淋了,今天就吃一次。”
“好,你别贪多。”
“好的!”
春季通常伴随着每年3月的第一场雨来临,此后的几个月间,繁花遍野,教学楼西侧的染井吉野樱却已撑开浅绯色的云霭。
林见夏感慨,对于常年在医院度日的她,眼前的景色简直太炫目太奇幻了,两片星屑般的花瓣悬停在教室窗棱投下的菱形光斑里,风起时整条林道泛起细密的涟漪。
春季的雨太柔和了,是为了洗去万物的尘埃。
江屿甩着冰棍急刹在她们面前,塑料包装袋爆开一滴糖水,精准坠在易殊的后颈。
“江公子再慢点,冰棍汤都能给我们当糖水喝了。”
易殊老远见江屿要来,就蹲在树影里给球鞋系第三遍鞋带。
她说等江屿来接,林见夏点点头。
她揪着领口擦拭后颈,江屿懒散地蹲在她面前,嘴里叼着一根冰棍。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上了高中依然同班。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偶尔打闹,偶尔安静地待着。
林见夏有些羡慕。
真好,生下来就有一个人陪。
“说了不是故意的......”
风把少年含混不清的辩解搅得稀碎。
“闭嘴。”易殊踹了踹他鞋尖,“好狗不挡道。”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一路吵到了操场。
林见夏摇摇头,两人呛惯了,一见面就吵,不吵她还不习惯了。
她自顾地吃着冰棍,塑胶跑道蒸腾起的热浪里,江屿伸手扯易殊的马尾,发绳弹开,易殊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截冰棍"啪嗒"掉在鞋面上,浅粉色的糖浆顺着网眼渗了进去。
“江!屿!”
少年早蹿出去三米远,易殊抄起滚到脚边的篮球。
“易大小姐当心晒化了——”
“闭嘴吧!”
“三分!”
欢呼声炸开的瞬间。
林见夏咬着老冰棍。
祁望在篮球场上打篮球。
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操场上,少年立在其中,像是一棵由希望沃土滋养出的蓬勃树苗,而这满溢的朝气也是他自身散发的。
他抬手抹了把下颌将落未落的汗珠,指节扣住篮球在掌心转了个旋,少年逆光而立,汗湿的背心紧贴起伏的胸膛。
场边围观的女生们响起窸窣骚动,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衣摆正卡在运动腰包边缘,露出一截蜜色肌肤。
祁望身高182cm,双腿修长,比例堪称完美,在人群中格外瞩目。总之,他这个人给人就是一腔热血,昂首便闯,无畏无惧,跑起来都带着风。
这样的男生,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自然而然地成为众人的焦点。
“你最近很奇怪。”易殊凑近,“每次祁望在,你就变成哑巴。”
冰棍咔嚓一声断在齿间。
林见夏下意识望向场边休息的人,撞上祁望仰头喝水的侧脸。
喉结滚动的水光映着骄阳。
她盯着他滚动的喉结,一种模糊不清的渴望在心头浮起,想起易殊说男生这个地方叫做“亚当的苹果”。
圣经里说这是偷食禁果的证明。
那她此刻汹涌的心跳,算不算另一种原罪?
林见夏手一抖,半融的冰棍直直坠在球鞋上,最近是有点怪,怪到……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我去买纸巾!”
她落荒而逃,却在出便利店的门口撞见拎着塑料袋过来的祁望,冰镇汽水在透明袋子里凝出水珠,顺着少年凸起的青筋蜿蜒而下。
她想逃,还是逃不掉,祁望的影子已经压过来了。
他递来一罐橘子汽水,冷雾扑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林见夏。”祁望长着一张浓颜系的脸,浓郁的眉毛微蹙着。
“嗯?”
“降温。”
“不……不用了,我不烫。”
那罐被拒绝的橘子汽水还悬在空中,祁望的指节浸得发红。
她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易拉罐开启的轻响,气泡翻涌滋滋冒泡。
太阳的余光洒落在白蓝色的校服上,他们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近得能看见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远得装不下一个仓促的心跳。
“撒谎。”笑容浮荡在他唇边,他表达的直接又漫不经心,“你脸红了!”
“我……我只是。”
祁望没有再逼问,将手中的汽水递到她面前,语气忽然变得轻快:“算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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