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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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的蛊虫残骸在培养皿中化为靛蓝色粉末时,第九库房的通风系统突然停转。
沈青梧隔着防护面罩,看见青铜树裂缝中渗出的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一颗冰晶落在她手套上,显微镜下显露出冠状结构——与西周车马坑出土的转基因黍米表面附着的病毒完全同源。
“是气溶胶态青铜锈蚀物!”周砚川将光谱分析仪对准黑雾,“这些纳米级铜颗粒携带重组DNA片段,能通过呼吸道感染引发急性金属中毒。”
林羽撞开消防栓,用高压水枪冲洗黑雾。水流接触结晶体的瞬间,库房内响起诡异的青铜编钟声。声波共振使水雾在空中凝成北斗九星图,斗柄直指湖北铜绿山方向。沈青梧的胎记突然剧痛,她扯开衣领,发现皮肤下的血管正浮现出与青铜树纹饰相同的靛蓝色。
“关闭所有出入口!”她对赶来的安保吼道,“通知疾控中心,按甲类传染病预案隔离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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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金沙遗址北区,裴雪衣站在探方边缘,智能虹膜倒映着倒计时红光。
黏在玉璋底部的微型炸弹还剩三分钟引爆,她抚摸着玉璋上的鱼凫纹,想起母亲被西周青铜钺斩断的右手——三十年前那场“考古事故”,实则是陆微云家族对三星堆遗民的清洗。
“裴小姐!”新来的实习生举着陶片跑来,“这上面有双文字铭文……”
裴雪衣转身的瞬间,右手袖箭射穿对方咽喉。血溅在陶片上,巴蜀图语遇血显形:“武王十五年,坑蜀巫三千于金沙,以镇地脉。”
倒计时最后一秒,她纵身跃入探方。爆炸冲击波掀飞五米厚的封土,灼热气浪中,半截焦黑的青铜神树残件破土而出。树根缠绕的尸骨手握玉璋,璋身刻着与霍九章遗印相同的“司鼎”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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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铜绿山矿井第三层,林羽的矿灯扫过岩壁上的凿痕。
西周矿工用三星堆青铜凿刻下的斜线纹间,夹杂着成排的巴蜀图语。周砚川用硫氰酸气体熏显岩壁,褪色的朱砂铭文逐渐浮现:“昭王十六年,周人坑蜀匠于此,饲以转基因黍,使其骨成铜绿。”
巷道深处传来滴水声。林羽循声而至,手机电筒照亮一方青铜匣——匣面铸有与第九库房青铜树相同的北斗九星图,匣内整齐码放着十二枚玉质齿轮。当他触碰齿轮时,阿阮遗留的银簪突然发烫,簪头投影出1953年的黑白影像:
年轻程拙正与头戴纵目面具的老者密谈,老者手中的青铜权杖,赫然是三星堆博物馆失踪多年的金杖仿品。
“周人惧蜀地矿脉图现世,须以十代司鼎之血封存。”老者将铜匣交给程拙,“待九星连珠之日……”
录像戛然而止,银簪熔成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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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博物馆顶楼,陆微云将青铜人像放入粒子共振仪。
高频震动使人像纵目突起,瞳孔中投射出全息矿脉图。她比对霍九章遗印上的坐标,唇角勾起冷笑:“太公望果然把真正的矿脉图刻在眼球里。”
手机震动,裴雪衣的临终定位传到屏幕。她瞥了眼金沙遗址出土的青铜神树照片,按下加密通讯器:“启动‘地龙’计划,向铜绿山矿井注入噬铜菌。”
地下车库传来刹车声。沈青梧持霍九章的铜印闯入顶楼,胎记处的血管已蔓延至脖颈:“你在用转基因病毒重构历史!”
“错了。”陆微云掀开衣领,锁骨处的北斗胎记与沈青梧的拼合成完整星图,“我们才是历史本身。”
她按下遥控器,博物馆所有展柜应声开启。西周青铜器表面的锈蚀物开始汽化,黑雾顺着通风管道涌向市区。警报声中,陆微云的声音如蛇信冰冷:“知道为何周王室能延续八百年?因为他们掌握了最先进的生物兵器——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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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库房地下密室,周砚川破解了程拙工具箱的鲁班锁。
泛黄的1953年工作日志里,夹着三星堆青铜树X光片原件。树干内部的甲骨文记载被红笔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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