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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纹章》

19. 璇玑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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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光文物修复中心的穹顶天窗漏下一缕苍白的晨光,沈青梧的指尖悬在战国帛画上方三寸处,呼吸声在静室内清晰可闻。帛画边缘的桑蚕丝经纬线已碳化成蛛网般的裂痕,北斗第二星"璇"的位置残留着暗褐色污渍——那是两千年前楚巫用殉葬者鲜血封印的星轨。

"揭裱命纸的时机只有一次。"周砚川调整光纤显微镜的焦距,屏幕上的丝帛纤维如濒死的血管般虬结,"苎麻裱糊层和桑蚕丝画芯的收缩率相差12%,必须用温差控制剥离。"他按下恒温箱的按钮,寒气裹着艾草香漫过工作台,帛画表面的朱砂星图泛起一层冰霜。

林羽的苗银耳珰突然震颤,古音共感中传来编钟与骨笛的合鸣。他踉跄扶住桌角,看见幻境中的楚巫正将青铜针扎入北斗"璇"位,针尖挑起的不是丝线,而是缠绕着星光的血色经脉。"这不是帛画......"他嘶声抓住沈青梧的手腕,"是活人皮!"

殷无咎的尖叫印证了他的话。修复室角落的紫外灯下,她脖颈的青铜烙印正渗出靛蓝黏液,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与帛画完全相同的星图。巫柏的机械义眼红光暴闪,鸠杖底端弹出半枚玉刀:"楚国的'璇玑帛'要用司鼎之血唤醒,沈青梧,你的胎记就是钥匙!"

帛画在冰霜中突然卷曲,北斗"璇"位的血渍化作毒蛇昂首。沈青梧的胎记灼如炭火,西周青铜剑的幻影在眼前重叠——李昭将军的断剑正插在楚巫祭坛中央,剑格云雷纹与她锁骨下的胎记拼合成完整的饕餮图腾。当她用玉刀划破胎记,血珠滴落的刹那,整张帛画腾空而起,将四人卷入腥风血雨的时空漩涡。

**公元前301年,垂沙之战。**

沈青梧跪在染血的楚纛下,手中攥着刚剥离的命纸。前方秦军的青铜弩机正在齐射,箭雨穿透楚巫的星纹法袍,将正在举行祭礼的巫祝钉在璇玑帛上。垂死的巫祝用骨笛刺破北斗"璇"位,帛画喷涌的黑血中浮现三星堆金杖的虚影:"楚得周鼎,秦夺楚帛,九星轮回......"

幻境轰然破碎,众人跌回现实。帛画上的北斗"璇"位裂开针孔大的缝隙,露出底层金丝绣制的《禹贡》九州图。巫柏的鸠杖突然指向梁柱阴影:"出来吧,陆馆长。"

陆微云的白大褂下摆还沾着三星堆的汞液,手中把玩着半截青铜神树的枝桠:"学姐还是这么擅长弄坏东西。"她弹指将枝桠射入帛画裂缝,金丝九州图瞬间被靛蓝锈蚀,"你以为程拙为什么留下那套修复工具?他才是最早发现历史可以篡改的人——"

殷无咎突然暴起,脖颈烙印中迸发的青铜碎屑如暴雨倾泻。陆微云轻笑着展开璇玑帛残片,碎屑在空中凝成曾侯乙墓漆箱的星图:"看看这个,你的好父亲程拙,在1986年亲手把三星堆金杖的坐标刻在殷墟甲骨上!"

沈青梧的胎发镯突然炸裂,陨铁碎片扎入璇玑帛的裂缝。帛面九州图剧烈扭曲,江汉平原的位置浮现金杖虚影,而现代武汉市的地标建筑正与之重叠。周砚川的平板电脑疯狂报警,北斗卫星云图显示九颗同步卫星偏离轨道,在江城上空拼出青铜神树的投影。

"还有四小时。"陆微云的身影在汞蒸气中消散,"当九星连珠的光束点燃璇玑帛,所有被程拙修改过的历史都会归位。你说那些坚信'凤鸣岐山'的史学家们,看到武王头颅被挂在三星堆神树上会是什么表情?"

修复室的防弹玻璃轰然炸裂,林羽扑倒沈青梧的瞬间,看见殷无咎化作一道靛蓝流光没入璇玑帛。帛画上的长江突然决堤,洪水裹挟着青铜器残片漫过江城地图,每一滴水珠都映出不同时空的血祭场景。

"去云梦泽......"巫柏的机械义眼迸出火花,"程拙把真正的璇玑帛......藏在楚巫沉棺处......"他的鸠杖裂开,露出半卷用甲骨文书写的信札,末尾程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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