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岁月升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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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英闻言眼眸轻转,悄然打量这便宜娘亲,见她如此淡定从容,连呼吸似乎都未曾乱了半点,心中不禁生出疑惑和揣测。
如今边关战事告急,父亲被景王召去,可她既没焦虑的在屋内踱步,也没慌张的问询等待父亲传回消息。
这般镇定,是将所有情绪都隐于心中,以这份淡然气度来震慑下人?
还是真的想不到,景王在这种时候召钱正轩去,就是让他上战场的?
钱玉英心念转了转,做出慌张惊恐的表情,叫道:“母亲!母亲!出大事了!”
她一边大声叫嚷一边小跑几步,扑在柳氏膝上,抬眼看向柳氏,眼里满是焦急。
柳氏低头看去,见钱玉英的这一扑,将她小小的身体全都压在自己这件新上身的裙子上,不禁眉头微蹙,眼中下意识的闪过一丝厌恶,沉声道:“玉英,何事让你如此失态?!”
钱玉英装作没看见她眼中的厌恶,只抬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语带哽咽的急声说道:“母亲,我听闻北方边关出事了,朔族来攻,爹爹被景王府请去了!爹爹不会要上战场了吧?!”边说边细细留心柳氏面上的神情。
却见柳氏面色如常,没看出有一丝的关切或焦虑,只轻轻“嗯”了一声,手中的象牙梳继续在发间穿梭,语气淡淡的道:“哦,北方边关的事啊,那是朝廷的事,你父亲自有安排。你不必操心,快去睡吧。”
钱玉英心头微沉,怎的柳氏竟似对钱正轩毫不关心?!
柳氏与钱正轩成婚已久,只自己一女,钱正轩又只守着柳氏一人,按理说,这夫妻二人应是伉俪情深才会如此。
那在如此危急关头,柳氏对钱正轩的安危去留理应牵肠挂肚才是!
可眼前的柳氏,却委实不像牵肠挂肚的样子啊?
难道她本就性情淡漠,对世间诸事皆能不萦于怀?
可自从自己穿越过来后的见闻,听说这柳氏自嫁入钱家,第二日便主动接掌了钱家大小事务,钱家从老太爷钱明石到钱正轩,包括原主,皆听她安排。
如此作为,可不像性情淡漠之人。
还是说她与钱正轩之间,本就并非是众人眼中的恩爱夫妻?
一时间,钱玉英只觉得这对便宜父母的关系委实扑朔迷离,难以窥见其真实底色。
钱玉英咬了咬嘴唇,继续出声道:“母亲,我怕……爹爹怎地还未回来?我怕……爹爹不会真的要上战场了吧?……母亲您怕吗?….”
话还未说完,便见柳氏“啪”地一下,将象牙梳狠狠的拍在梳妆台上,刷地一下站起身来,厉声道:“放肆!你父亲的事,岂是你能管的?!”
待看到钱玉英因自己猛然站起,被甩了个踉跄,扶了一下梳妆台才稳住身形,抬头看向自己时,眼眶红红的。
柳氏心下升起一抹厌烦,这孩子总让自己不痛快!她自己不懂事,却总表现得好像自己亏待她一般!真是冤孽!
顿了顿继续肃声道:“你父亲征战沙场多年,如何用得别人关心!你身为钱家长女,如今年龄渐长,少做这些小儿姿态!”
又扭头向屏风外叫道:“张嬷嬷,时候不早了,抱大娘子回去休息吧。”说罢深深喘了口气,转身又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了象牙梳。
钱玉英见张嬷嬷应声进来,想抱起自己,便摆手阻止了她。
语带哽咽地说道:“母亲,我让安竹抱我回去吧,这么晚了,就不劳烦张嬷嬷了。”
柳氏淡淡的“嗯”了一声,张嬷嬷见钱玉英泫然欲泣的样子,她扭头看了看柳氏,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有说话。
只看着钱玉英唤来了安竹,让她抱起,出了内室。
待钱玉英一行人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张嬷嬷对柳氏柔声劝道:“夫人,大娘子也是担心父亲,您别生她的气。”
柳氏叹了口气,转身抱住张嬷嬷的腰,将头埋在她怀里,半响后,闷闷的出声道:“我这个女儿啊,是白生了,对我全无半点贴心!奶娘,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张嬷嬷闻言,愣在原地,嘴边那思索好的,想相劝于她的话,一时竟哽在喉中,再也说不出来了。
疏影轩的院门在身后合上,钱玉英向夜空望去,此时已过亥时,夜幕如墨,四周静谧无声,一弯冷月悬于檐角,回廊下几株老梅,枝干虬曲,横斜交错,夜风轻卷,拂过树梢残叶,簌簌细响处,如同鬼魅低语,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钱玉英心中轻叹,见安竹抱着自己往翠羽阁走去,便出声道:“安竹,我怕,咱们去正堂找祖父吧!”
安竹轻声劝道:“大娘子,天已晚了,老太爷这时早就歇了。”
钱玉英摇摇头,道:“祖父不会睡的,咱们去看看吧,要是祖父睡了,咱们就回去。”
安竹无奈,只得应了,抱着她向后院正堂走去。
钱老太爷的正堂又唤作平安堂,一行人到得堂中之时,其内灯火如昼,十二枝幼儿手臂粗细的烛台同时吐焰,照得堂中央那架嵌着"松鹤延年"图样的楠木屏风上的浮起一层橘色的辉光。
正堂内开阔大气,家具皆用一色黄花梨不施雕琢制成,北墙高处悬着一块三尺长的乌木匾额,墨色沉静的阴刻着"平安"二字。
匾额下是一张宽大而厚重的八仙桌,其上摆着一尊未经打磨的太湖石。八仙桌的两侧,各放置了一对圆椅。
钱玉英进入堂内之时,钱老太爷正坐在左侧的圆椅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钱正昂则是神情焦虑的在堂中来回踱步,口中还念念有词。
见到钱玉英进来,钱老太爷挤出一丝笑容,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温和的问道:“英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钱玉英听出了钱老太爷话里的疲惫,细细向他脸上看去,只见他双眼泛红,布满血丝,说话声音似乎也有些底气不足的虚弱,心中担心不已。便顺势走到钱老太爷身边,扑到他怀里,伸手抱住钱老太爷的腰,故作怯懦的说道:“祖父,我怕……他们都说边关打了败仗,爹爹要上战场了……我怕……不敢睡觉……祖父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钱老太爷还没说话,钱正昂却闻言停下脚步,盯着钱玉英说道:“谁跟你说的?是大嫂吗?大哥真要上战场?!”
说完不待钱玉英回话,猛地一拍桌子:“不行,我得去景王府看看,不能就这样空等在此!”
钱玉英被他突然一拍给吓得一抖,钱老太爷感觉到了,安抚的拍了怕她的背,皱眉对钱正昂说道:“你吓到英娘了!这样急反而乱了阵脚,再说,你去景王府又能做什么?先坐下来冷静一下!转的我头都晕了!”又扬声让丫鬟换两杯热茶上来。
钱正昂不敢忤逆父亲,只得嘴里嘀嘀咕咕的坐在右侧圆椅上,又端起茶碗喝了几口热茶。
待看见钱老太爷将钱玉英横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她的身体,哄着她睡觉。便再也按耐不住,语气急促的说道:“父亲,先让人送玉英回翠羽阁吧,别在这添乱加祸了!大哥去了景王府许久,定是要出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钱玉英在钱老太爷怀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你才添乱加祸!不坐以待毙能怎样?打到景王府把人抢回来?你倒是去啊,真去敬你是条汉子!
却见钱老太爷瞪眼道:“别把你那气冲着英娘撒!朔族打过来,自然是大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能让朔族别打了?!还是能让他们跪下认输啊?!”
钱正昂一噎,又喃喃道:“父亲,您想想,朔族冬日里从不来袭,这次突然进攻,肯定是早有预谋!边关已经丢了几个关隘,这仗可不好打啊!景王到现在还未放大哥回来,看来是真要派大哥去边关的。”
说到这里,钱正昂看向钱老太爷和钱玉英,见一老一小两双眼睛皆紧紧盯着自己,等自己往下继续说。
钱正昂顿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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